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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讲了很多过去。
讲我们一起在私塾念书,他总是被先生夸奖,而我就愚钝得多,吟诗作对总要他来捉刀替我完成。
“但你姐姐有一双巧手,绘妆技术独步天下,就连宫里的娘娘都千金聘请她去画点梅妆呢!”
沈昭文替我说话。
弟弟眨巴着大眼睛,惊讶地望向我。
“姐姐会绘妆?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?”
我俩默契地止住口。
因为沈家出事后,我就再也不敢拿毛刷,不敢碰胭脂了。
见气氛僵住,沈昭文轻咳一声,又开始讲我在私塾闹过的笑话。
讲我们在梅花树下以花瓣为题吟诗,我频频背错惹他笑,到最后干脆打赌,谁错就要被弹一下脑瓜。
“那最后呢?”
最后......
自然是我被弹得恼羞成怒,满院子追着沈昭文要拿书打他。
他不慎撞到树干,我也顺势跌在他怀里。
梅花撒了一身,我们也越靠越近。
那天的吻,如梅花一般盛放,原以为很快要到春天,没想到接下来,就是一年又一年寒冬。
治愈的灾民越来越多。
疫区就要好转。
官兵却拿来稻草围住四周,举起火把要烧毁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一切。
“为什么?”
沈昭文出头质问,又被官兵挡了回来。
“这是上头的命令,我们只管执行!”
问得再多,他们也没有第二句话。
不得已之下,沈昭文只好掏出银票,贿赂了一个小兵,要他传话给地方官,想求人家卖个面子。
一天后,我们见到了太守。
他的眼睛像看肥羊一样,紧紧盯住沈昭文不放。
“听说你富可敌国,要让本官替你打点上下关系求条活路,总得拿出诚意来吧?”
等沈昭文把价码开到百万,太守才打开一角栅栏放他走。
灾民们跟在他身后想出去,太守又把栅栏合上。
“一百万是他一个人的价,你们都跑了本官可担待不起。”
“点火!”
太守一声令下,周遭火光四起,硬生生把我们逼回去。
“救救我们!”
“沈大人,你是好人啊,救救我们吧!”
......
人们撕心裂肺地喊着。
谁都不想刚刚看到活下去的希望,又就此破灭。
可这么多人,要多少钱才够?
“走。”
沈昭文闭目,从怀里掏出许多张纸来。
“他要走了,不管我们了吗?”
有人惊恐地大叫,下一刻,沈昭文喊道:
“所有人都走!一起走。”
那些纸,是他这些年商海浮沉换来的地契、商铺、钱庄存单......
“我敢给,就不知你敢不敢要!”
被疫区供得像土皇帝,养大胃口的太守一把夺过那数不尽的钱财,眼睛像放了光。
所有人冲出栅栏,把沈昭文围在中间。
一次次高高将他举起,又轻轻接他落下。
口口声声喊着:“英雄!”
“你是我们的大英雄!”
我们开始往京城赶路。
夜里,弟弟又缠着我们讲故事。
“沈大哥,你像我这么大时,最想做的是什么啊?”
沈昭文笑笑说:“我想......当个英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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